欢迎光临北京刑事大律师网! 当前时间:
刑辩漫谈
我的精神病谁做主?——安徽岳何银故意杀人案精神病鉴定启动问题讨论
来源:  时间:2018-3-9 17:54:37
2016年2月7日,正值农历除夕,早上八点,安徽省涡阳县岳腰庄村,村民岳何银看到70余岁的同宗村民岳金府(化名)从自己家门口经过,突然拿出一根带尖的铁棍子,猛击岳金府头部数下,将岳金府打倒在地。岳何银的亲大哥岳何胜正好路过,急忙跑过来抱住岳何银,让其住手,但岳何银即像根本不认识岳何胜一样猛力挣扎,大喊“谁拉就捅死谁”,继续用铁棍子连续击打岳金府头部,致岳金府脑浆迸裂,当场死亡。之后岳何银跑回家,躲进卫生间,把卫生间门栓上,谁叫都不出来。警察来后,岳何银仍不出来,警察破门,岳何银拒捕,最后被警察控制住。
    但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岳何银在看守所里终日大吵大闹,辱骂他人,甚至打骂看守所民警,在此期间连三颗上牙(包括两颗门牙)都不知怎么掉了,对公安机关的讯问则胡言乱语,甚至他家人为他请的律师去会见他时也是如此。这样天天折腾,一直过了几个月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到这儿我想大家都会有和我一样的感觉,岳何银是不是有精神病啊?事实的确如此。岳何银自幼没有上过学,是纯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而他母亲岳程氏则患有多年的精神病,一直到去世,这点儿他们村里尽人皆知,岳何银的姐姐精神也有问题。
据岳何银的家人讲,岳何银年轻时本无精神病,但十几年前,因被人殴打,此后岳何银就变了,开始出现精神病症状,其亲友也送他去临近的阜阳市一家精神病医院就诊,但终因家贫未能住院治疗,只拿了点儿药就回家了。后来岳何银就表现极不正常,好骂人打人,把全村人都骂遍了,想打谁就打谁,这一点连被害人一方提供的证人都予以了充分证明!期间有一次,岳何银家人带他去找神人(当地对巫师的称呼)治疗,结果他无故把神人暴打一顿,把神人眼睛都打伤了。这些显然都是精神病的症状。而此次被关押到看守所因大闹不止,连看守所所长都受不了了,让岳何银的辩护律师赶紧向公安局申请给岳何银做精神病鉴定。
岳何银的律师很快就向公安机关申请了精神病鉴定,但奇怪的是,公安机关不予理睬。此后检察院、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律师都为岳何银申请了做精神病鉴定,但都未被理睬。一二审判决书对该申请以寥寥几语进行了回应,基本理由是法官觉得岳何银表现还算正常,就直接认定他没有精神病,无须做鉴定。
本案看似简单,但却隐藏着我国刑事司法实践中的一个重大问题,即精神病鉴定的启动问题。该问题多年来一直为理论界热议,更是实务中争议很大的问题,类似本案中这种情况在司法实践中并不鲜见。
    我国刑法第18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患有精神病几乎成了严重暴力犯罪被告人的免死金牌。但一旦不判处死刑,不但被害人一方严重不满,也会给法院造成很大的舆论压力。2015年的南京宝马撞人案,嫌疑人被鉴定为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使其被从宽处罚,就曾引起民众广泛不满。而1996年的陕西邱兴华案,邱兴华是否患有精神病也是当时争议的一个重大焦点,曾引起各界的广泛关注。但这其中争议最大的,还不是被告人是否能鉴定为精神病,而是精神病司法鉴定的启动标准问题,即是否要启动精神病鉴定程序的问题。
1989年《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暂行规定》(至今有效)规定:对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下列人员应当进行鉴定:(一)刑事案件的被告人、被害人。可见,法律上对于刑事被告人的精神病鉴定启动标准问题早有规定,即只要被告人可能患有精神病,就应该对其进行鉴定。但当前司法实践中的状况却是,如果办案机关自己觉得被告人可能患有精神病,即便被告人一方不申请鉴定,办案机关也会决定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但如果办案机关认为被告人不属于精神病,或者是有意伪装成精神病来逃避刑责,就直接决定不启动精神病鉴定。但办案机关这个判断的标准,完全是主观化的,例如岳何银案中被告人家属即提供了大量的人证和书证来证明岳何银平日言行大异于常人,据此要求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但却根本未得到本案办案机关的重视,办案人仅凭自己的观察,觉得岳何银不像有精神病,就拒绝了辩护律师提出的鉴定申请,而且从侦查到二审办案机关都是这么做的,最高法院至今也未做对岳何银进行精神病鉴定的决定。
 但在被安徽省高院奉为经典案例,编入《安徽法院案例参考(第1辑)》的彩春锋故意杀人案中,被告人彩春锋无家族精神病遗传病史,在案发前无明确的精神分裂症状,未有发病史和治疗史,在羁押期间亦未服用任何精神类药物。但经两家权威精神病鉴定机构鉴定,都给出了彩春锋患有精神病的鉴定意见,合肥中院据此认定彩春锋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仅判处其无期徒刑。而从前述情况可知,比之彩春锋,岳何银患有精神病的迹象明显的多,对这样一个明显有精神病迹象的被告人,公检法这一系列的办案机关不对岳何银做精神病鉴定,仅凭肉眼观之就断定其无精神病,接连判处其死刑,极不严肃,何以服人?这样的判决结果,极可能是错判。
    从一二审判决拒绝进行精神病鉴定的理由不能看出,一二审法官实际上是在怀疑岳何银的表现是故意装疯。岳何银在看守所关押几个月后,才逐渐变得正常了,特别是在一二审开庭时,他看上去还算正常,这正是办案机关认为他前期的异常表现是在故意装疯的原因。但我们理性地分析就会发现,这恰恰说明岳何银不是装疯。如果说岳何银在作案时及案发后一段时间内的异常表现是在装疯,那他应该始终装疯,尤其是见到办案人时和一二审开庭时更应把自己伪装成疯得厉害才是,但我们看到的却是恰恰相反,他越到后来越清醒了,这不符合装疯的规律。岳何银在本案发生时应该的确正值精神病发作期,但在看守所关押一段时间后,未受到外界刺激,就慢慢恢复了清醒。
 而退一步讲,岳何银是真疯也好,是装疯也罢,都应该以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作为依据,不能靠法官的主观推测,法官不是精神病鉴定方面的专家,在这方面,法官和普通人一样,不具有权威性。如果经鉴定,证明岳何银当时精神确实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那再判处、核准其死刑,从程序上来说才是公正的。岳何银的家属也曾多次表示如果经对岳何银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结果为其杀人时精神正常,再判处其死刑家属也没有任何意见,但不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即判处死刑,家属坚决不能认同。
人命关天,头割了不能再长,对于一个有明显精神病症状但却可能判处死刑的被告人来说,应其家属的要求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是保证公正审判该案必不可少的一环,不仅仅岳何银这个案子,所有有同样原因的案子都应该把精神病鉴定作为维护公平公正不可缺少的一个程序!希望这次最高法院复核岳何银的案子,能够对家属提出的对岳何银进行精神病鉴定的申请予以足够的重视,并以本案为契机,严格、明确对疑似患有精神病的被告人的精神病鉴定启动标准,使同类案件的审判都能变得更加公平公正,真正做到以理服人,让每个人都能真切感受到公正正义!
 
 
律师简介
张雨律师,专业刑事律师,全国首家专门办理刑事业务的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执业证号:11101200710421282。张雨律师精于刑事辩护与代理,刑法学、刑事诉讼法学专业理论功底深厚,办案经验丰富,工作勤勉尽责,收费合理适中,执业多年来为众多当事人争取到了满意的案件结果。
    执业理念:做高尚的人,做伟大的律师!
    电话/微信:13911169745
        
西双版纳中院特大毒品案件开庭
与刑辩泰斗汤忠赞老师合影
与周光权教授合影
死刑辩护专题培训班
 
成功案例
·河南于某贩卖冰毒15公斤死刑复核案
·内蒙古夏某贩卖、运输冰毒10.5公斤死…
·外国人萨某贩卖、运输毒品案
·四川李某运输毒品12公斤案
·云南胡某走私、贩卖毒品27公斤案
·辽宁董某贩卖毒品8公斤案
·孙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
·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于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
·卢某制造冰毒125公斤死刑复核案
北京刑事律师网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2号南新仓商务大厦A座502室
电话 :13911169745,信箱:zhanglvshi2000@163.com
京ICP备11030824号-1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20227  北京网站建设一诺互联